曾国藩厚黑韬晦智典:大智若愚,大奸亦若愚

来源:第6百科网 时间:2020-12-27 属于:曾国藩
  •   孔子在鲁桓公的庙里参观,看见一种倾斜而不易放平的容器。孔子向守庙人询问道:"这是什么器具?"守庙人说:"这大概是人君放在座位右边的一种器 具。"孔子说:"我听说这种器具,空着的时候就倾斜,灌进一半水就正立着,灌满了就翻倒了。"孔子回头对学生说:"灌水吧!"学生就舀水灌进容器里面,水 灌到一半,容器就正立着,注满水就翻倒了,空着的时候就倾斜。孔子喟然长叹:"唉!哪有满了不翻倒的呢?"子路问道:"请问保持富贵的地位,如同保持水满 而不翻一样,有什么办法呢?"孔子说:"自己聪明智慧,要保持愚笨的样子;功劳覆盖天下,要保持谦让的样子;既勇敢而力气盖世,要保持怯弱的样子;财富拥 有全天下,要保持谦逊的样子,这就是所谓谦让了再谦让的方法。"后来,子贡又问孔子道:"我想做到对人谦虚,但不知如何做才好?"孔子说:"对人谦虚吗? 那就要像土地一样,深深地挖掘,就可以得到甘泉;种植,就可以五谷繁茂;草木繁植了,禽鸟和野兽就在这里繁育,草木禽兽生长时就立在地上,死了就埋进土地 中;土地的功劳很大,但它不自认为有德行。对人谦虚就该像土地一样。"

      超人的德识,加上谦谨的品格,就是曾国藩一生多得福的一个根基,因此他说德足以养人。

       有人说,曾国藩能够得福避祸、功成名就的最大原因,就是深谙藏锋。粱启超谓曾国藩"非有超群轶伦之天才,在并时诸贤杰中,称最钝拙。"曾国藩自己也说: "自以秉质愚柔,舍困勉二字,别无他处。"又说:"吾生平短于才,爱者或谬以德器相许,实则虽曾任艰巨,自问仅一愚人,幸不以私智诡谲凿其愚,尚可告后昆 耳。"

      难道他真是一个钝拙愚柔短才的人吗?实在说起来,这又不尽然了。一个人的成就有小有大,小者或可从困勉铢积寸累得来,若成就大 业,只靠辛苦强学还是不行,尤必有超人的领悟天才,才能相济为用。曾国藩说:"器有洪纤,因材而就,次者学成,大者天授。"可见一斑。他论才德说。

       司温公曰:"才德全尽,谓之圣人;才德兼亡,谓之愚人。德胜才,谓之君子;才胜德,谓之小人。"余谓德与才不可偏重。譬之于水,德在润下,才即其载物 溉田之用;譬之于木,德在曲直,才即其舟楫栋梁之用。德若水之源,才即其波澜;德若木之根,才即其枝叶。德而无才以辅之,则近于愚人;才而无德以立之,则 近于小人。……二者既不可兼,与其无德而近于小人,毋宁无才而近于愚人。自修之方,观人之术,皆以此为衡可矣。

      由上可见,曾国藩并不 漠视才与德的相对作用。何以他反自称无才呢?这不过是他的一种谦德。因为才是靠不住的,如果恃才傲物,就容易泛滥横流,近于小人了。这完全都是勉人为学的 意思,他在家信中对子弟的贤否,也有六分天生,四分家教的话。何以又这样重视天命天才呢?好像是他的一种矛盾思想,其实不然,这正是中庸相反相成的道理。 所谓"天定胜人,人定胜天","时势造英雄,英雄造时势",不是一样的道理吗?倘不明乎此,则读曾国藩的书籍,直如隔靴搔痒,处处都觉得矛盾了。譬如他自 称愚柔,而致九弟书云:"古来豪杰,吾家祖父教人,以懦弱无刚四字为大耻,故男儿自立,必须有倔强之气。弟能夺数万人之刚气而久不销损,此是过人之处,更 宜从此加功!"

      这能说他没有大才吗?可是他的祖父告诉他说:"尔的官是做不尽的,尔的才是好的,满招损,谦受益,尔若不傲,更好全了。"可见曾国藩只是在不做上做工夫,颇有大智若愚之意。

       古今亿万年,无有穷期。人生其间,数十寒暑,仅须臾耳!大地数万里,不可纪极,人于其中,寝处游息,昼仅一室耳!夜仅一榻耳!古人书籍,近人著述,浩如 烟海,人生目光之所能及者,不过九之一毛耳!事变万端,美名百途,人生才力之所能办者,不过太仓一粟耳!知天之长,而吾所历者短,则遇忧患横逆之来,当 少忍以待其定;知地之大,而吾所居者小,则遇荣利争夺之境,当退让以守其雌;知书籍之多,而吾所见者寡,则不敢以一得自喜,而当思择善而约守之;知事变之 多,而吾所办之者少,则不敢以功名自矜,而当思举贤而共图之。夫如是则自私自满之见,可渐渐蠲除矣。

      这是何等高明的见解!芸芸众生, "不知天多高,地多厚",只晓得一个"我",则一切相害相悻矣。倘能觉悟到此种境界,自然可以除去自私自满之见,往大道上迈进。否则坐井观天,画地自限, 没有伟大的人生观,焉能有伟大的学术事业?所以觉悟是做人的始基,也是做人的归宿,由于天才而来,也由于学问而得。

      不但才与学相济的道理是如此,即如发舒到志气方面,屈伸行藏,也是一样的。曾国藩在初入北京会试的时候,就抱有澄清天下之志。如乙未岁暮杂感道:

      去年此际赋长征,豪气思屠大海鲸。

      湖上三更邀月饮,天边万岭挟舟行。

      竟将云梦吞如芥,未信君山铲不平!

      偏是东皇来去易,又吹草绿满蓬瀛。

      纷纷节候尽平常,西舍东家底事忙。

      十二万年都小劫,七千余岁亦中殇。

      蜉蝣身世知何极,蝴蝶梦魂又一场。

      少昊笑侬情太寡,故堆锦绣富春光。

      韶华弹指总悠悠,我到人间廿五秋。

      自愧望洋迷学海,更无清福住糟邱。

      尊前瓦汪曾千局,脚底红尘即九州。

      自笑此身何处著?笙歌丛里合闲游。

      为臧为否两磋跎,搔首乾坤踏踏歌。

      万事拼同骄拇视,浮生无奈茧丝多!

      频年踪迹随波谲,大半光阴被墨磨。

      匣里泉吟不住,问予何日斫蛟鼍?

      在这首诗里可以看出他的志气来,以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,就有气吞云梦,铲平君山,何日斫蛟屠鲸的豪情,这不是他后来事业的一种预言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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